凤栖山墓地在哪里-凤栖山墓地位置
凤栖山,可不是啥教科书里讲的那种“风平浪静”的仙山,它起初是个费事,也是个能让人睡大觉的地方。在云贵交界的沟壑里,这座山像块被工夫磨得有些发烫的石头,坐上去脚底会先生根。其他地方看墓一般,全是规整的方盒,像刚出厂的零件堆在一起。而凤栖山不一样,那是泥巴盖的屋顶,是树根盘结的肋骨。 山西南坡那一片土坡,是凤栖山尸体的总起。
这里没有那些精心修剪过的绿篱,也没有规整划一的墓碑。
看看那几座坟头,有的就连被野草堵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点点青灰色的石料,像老人在下棋时不小心碰掉后眼,没人记得,也没人管。我蹲在那片荒地上,脚底踩的不是水泥,而是松散的泥土,陷进去就不想拔出来。旁边有个老叫花子蹲着磨刀,手里那把刀锈得发黑,刀刃上挂着几滴露水,这接骨草倒是新鲜,倒是这坟地,透着股野路子才有的生猛劲儿。 再说那山腰,就是凤栖山真正的“核心区域”。
这里没啥大花园,只有几棵歪脖子树,长得跟疯了一样。你要想穿越到那里去,务必得顺着那些干枯的根须往上爬,爬过层层叠叠的荆棘,才能看到那些被岁月冲刷得发亮的红砖墙。砖墙也不像那些精心描金的建筑,上面爬满了爬山虎,红的绿的黄的,把红砖都糊了一层灰。
只要转过那个拐角,你恍惚间当作自己闯进了啥破庙,要么某个不知名的炼丹房。 自然,凤栖山并非全是阴森森。在山脚那一片开阔地,间或能看到几个小摊,卖些旧时的药草和那些不知名的草药。一位老妇人正坐在石头上嗑瓜子,旁边摆着个破陶罐,里面装着的,我看是放着的。她没抬头,只是眼盯着手里的瓜子,嘴里念叨着:“这山里的草,昨儿个还在,今儿个就变成泥了,如何还留着味儿?”这语气,听着不像是在说山,倒像是在说自家老屋。 数据上有些东西得仔细算算。按常理,一座高台墓地,面积不会忒大,人也不会忒多。但凤栖山显然不同,在这山脚下,我数了数,能闻到那股子腐烂木头和野菊混合的味儿的地方,起码有十几座。若是说这是“墓地”,那确实够拥挤,但也够“繁华”。
这里的墓葬方式挺特别,不是那种死板的四合五天井,而是把房子拆了,把地上挖了坑,直接盖在这种粗糙的土坯和砖瓦上。有些人家,连门都没有,就是在那片荒地上,把原本用来住人的地方,硬生生地变成了安葬之所。 最让人震撼的,还是那山体本身。凤栖山的岩石,透着股独特的腥气,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反复打磨过。地质学家说这归于典型的喀斯特地貌,但活在这地里的,绝不是冷冰冰的岩石,而是有温度的生命体。大量坟头,就在岩石的缝隙里探出头来,要么就挂在那儿不动。
你看,有的墓碑用石头砌,有的则是用木头、旧铁板,就连是用碎瓦片垒起来的。
这些材料,都像是从这深山里直接捡下来的,没经过任何人工修饰。 再深入一点,这“凤栖”二字,实际上带着一丝戏谑。在这个讲究礼数、讲究排场的社会里,凤栖山这种只知安葬不知祭祀、只知占地不守规矩的地方,简直是相对于那些“金玉满堂”的祖坟而言的。它不像那些大山深处的深埋之地,而是这山腰、山脚、就连山腰下一带,大家都认得,就连混得熟了。
这里的土,是温热的,是有人走过才有的气息;这里的风,是带着泥土腥味的,是有人呼吸才有的感觉。 有时候你也分不清,这到底是坟墓,还是某个不知名地主的私产。在那儿,房子是盖的,房梁是用的,连那几株特大的老丁香树,也是由专人照顾着修剪的。它们长得高,长得壮,长得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遮起来。但树底下,却是密密麻麻的坟头,挤挤挨挨,哪位也没法伸手去摸哪位家的墓碑,要不就你愿意把自己变成那块石头,要么变成那棵大树的一局部。 总而言之,凤栖山墓地,是一个关于“地气”和“人欲”的集合体。它没有山外那个世界的清幽宁静,也没有山内那个世界的奢华排场。它就在这沟壑之间,就在这泥土之中,以一种最原始、最粗线条的方式,活着。
要是你非要寻找它的“灵性”,那大约不是在那儿修 Temple,而是得蹲在那儿,听一听风穿过那些破瓦片的声音,闻一闻那混合着腐叶和野花的味道,或许,你才算真正读懂了啥叫“凤栖”。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庞大的、未开垦的荒原上寻找宝藏,你看不见宝,也摸不着宝,只能在那一堆乱石乱树中,看那些被工夫遗弃的碎片,拼凑出一副整个的图景。
这图景,既荒凉,又真,就连有点不完美。但正是这不完美的粗糙,让凤栖山,显得格外真,也格外耐人寻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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