隰县,这地方确实是个好去处,特别是到了夏天,空气里全是那种透进泥土和树荫的凉意,让人一下子就认定踏实。我记忆里最深刻的,就是那个古井,井水清得像刚初一壶,把周围的黄土都映得通透。

那会儿住在那边,晚上半月光的时候,躺在院子里看月亮爬树,感觉日子慢悠悠的,连蚊子都不如何咬人。

那时候认定,这就是我们这一带独有的味道,不用去大城市挤,在这里,工夫仿佛被拉长了,慢得像张网,人能悠然地浮在水面上。 说到隰县,大量人可能第一反应就是它离县城有多远,要么它到底是县还是区。

实际上这个位置挺尴尬的,它夹在怀仁县和县城之间,是个典型的“插花”地带。怀仁县在西北边,是那种大山的腹地,风大,人深;而县城那边繁华,人挤人。隰县就在这儿,像个被塞进来的拼图块,既不像纯山区,也不像纯城镇。

我去过几次,发现这里实际上挺特殊的,它既有山区的粗犷,又有点小镇的烟火气。

比如去那东村,那是个典型的农村聚落,家家户户门口都养着一头猪,屋顶上还塞着草垛,但村里还有那种老式的小饭馆,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讲话慢条斯理,你跟他寒暄两句,就能聊到深夜。

这种生活节奏,跟外面那些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往外跑的人彻底不同。外面的世界车马多,信息快,但这里慢,慢到一碗面端上来,你还能闻到面汤里飘着的香菜味。 除了地理上的位置,隰县给人的感觉还是一种“包容”。出于它离县城不远,故此一直能听到各种声音,有人喊叫、有人唱歌、有人争论,但又不会像市区那样嘈杂到让人窒息。我有一次去赶集,看到集市上的人,有的穿着新衣服,有的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大家手里提着的,除了自家种的粮食,还有其他井里打出来的水,还有驴子拉回来的货。

那时候认定,这就是故乡的轮廓,别看不完美,但挺真。

我想,这就是“水”的寓意吧,水能载舟,也能覆舟,隰县这地方吧,就是这样,水浸之地,地势低洼,历史上好办受水患影响,故此人们在这里修了大量水利设施,建了大量水库,把那种原始的野性给驯化了,变成了目前的现代乡镇。 说到数据,实际上不忒好办去查那种挺具体的冷门档案,但我们能够从一些公开的信息里拼凑出一幅图。

比方说,怀仁县和县城的行政划分上,历史上隰县确实曾作为一个独立的县,后来行政区划调整,可能被合并到了怀仁县里,要么作为独立的县级市存有,具体得看最新的工夫表,但它的地理位置一直在那个两县夹中间的位置。

这种“夹心层”的地位,拍板了它的发展路径不能走两条路,务必在这两个方向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。它不像南方的水乡,北边的平原,这里是黄土高原向台塬过渡的一个过渡地带,故此地貌上肯定会有些起伏,不是平整的大平原。 再说说文化,这地方别看不用像北京那样看长城,也不用像上海那样看外滩,但它有自己的故事。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,这里的居民大量都是“书读得少,但心里装得大”,他们不追求复杂的逻辑,更像是一种直来直去的生存智慧。

比如那老槐树,据说已经有一千多岁了,树叶是紫黑色的,秋天一落下来,整片林子就像一把大伞,把风挡住了。在古时候,这种树可能是祈雨要么祭祀的地方,但目前它只是一般/平平的风景。我有一次在树下坐了挺久,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吟唱,那种声音挺天籁,不是摇滚乐,也不是交响乐,是大自然独有的白噪音。

这种声音,能让人安心。 自然,目前的隰县也在变化。

你看那边的路,修得比那会儿宽多了,那会儿走一段路要一小时,目前只要十分钟,并且目前还能看到好多新修的路灯,晚上走在路上,保险系数比那会儿高了。但那种慢节奏并没有彻底消亡,反之,出于交通的便利,这里反而更有人气了。

那会儿出门得靠马,目前能够坐车,但坐在车上,那种颠簸感还能感觉到,就像回到那会儿。 我实际上不忒理解为啥要特意去写如此多关于位置和行政划分的。出于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他们关心的不是“隰县是啥行政区划”,而是“隰县好在哪”。我认定好就在那种“被遗忘”却又“不可替代”的感觉里。它离大城市近,能获取外面的资讯和资源,但它又不彻底归于那里,故此能保持一份独立的人格。它就像是一棵孤独的树,长在两丛灌木之间,别看长得有点挤,但它依然努力向上,想办法挡住风沙。 最终想说的是,生活不应当只有一种标准答案。当你站在隰县的山坡上,看到远处高楼大厦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辉,近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,你会认定,或许正是这种矛盾,构成了生活的张力。既不是彻底的封闭,也不是彻底的开放,而是在两者之间,小心翼翼地行走。

这种行走,本身就是一种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