柬埔寨的历史，实际上是一条被大象和河流反复冲刷过的旧河床。它不像是教科书里那些按部就班、逻辑严丝合缝的“国家诞生史”，更像是一幅乱麻，扯扯拉拉，东拉西扯，最终才勉强拼成目前的模样。 在挺长一段工夫里，这片土地是法国的“后花园”。1853 年，法国人把船桨伸进洞里萨湖，用一种叫“黑旗殖民”的套路，把华人生意人赶进了下水道口。

那时候，法国人最喜爱干的事儿就是找个地摊做文章。他们没给你发护照，也没给你立牌子，只给你发了一条顺藤摸瓜的命，让你去 persuade 那些顽固的华人地主，让他们把地交给法语学校，要么直接把你拉去学法语、学法律、学宗教。到了 1860 年代，法国人的眼已经越过边境，盯上了暹罗（目前的泰国），想拉泰国一起打。

这时候的柬埔寨，就像一只被两只大猫盯着的兔子，两头都喘不过气，有时候就连认定自己是两只猫中间夹着的一个可怜虫，既怕法国人，又怕泰国人，直到后来法国人和暹罗人打得好大一场，法国人认定自己占了上风，这才敢拍拍屁股走人，把柬埔寨当成他们的“摆设”。 接着轮到英国人登场了。1863 年，伦敦的报纸头版标题全是“柬埔寨主权归英”，当时有点懵，但等你反应过来时，英国人已经把柬埔寨当成他们的大本营了。英国人发现法国人走了，正好给他们腾出空地来练球、搞基建、建学校。

故此这一仗，柬埔寨是被夹在中间还是被裹挟着走向？实际上这路走得挺曲折。英国人后来搞出了“英柬共同体”，名义上是搭伙，实际上暗地里上海滩早就有了“英国领土”的暗号，他们就连在地图上画了个圈，把柬埔寨和泰国隔开，说这是为了防邻国渗透。结局呢？柬埔寨人心里清楚，这实际上是英国人在为自己兜底，想找个借口说“我们不是被殖民，是受了保护”。至于法国人，他们早就把柬埔寨当成自己的“后院”，根本不在乎那个主权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了。 到了 1892 年，柬埔寨的历史就彻底翻篇了。

这时候，英国人和法国人终于联合起来，搞出了一场“血腥清洗”。他们把柬埔寨当成了法国殖民的“跳板”，目标是“暹罗”（泰国）。他们发动了“暹罗起义”，结局就是柬埔寨人被打得OTA 黄了。

这场战争长达二十年，柬埔寨的一般/平平人，特别是在洞里萨湖沿岸的一穷二白的水稻种植户，成了炮灰。战争终止后，柬埔寨的国家意识被彻底抹除了。法国人拿出一束花，上面写着“暹罗”（泰国）的名字，就像给一只被咬破的尾巴戴上了个标签，说“这是我们的”，然后转头就把柬埔寨人赶下了台。 这时候的柬埔寨，就像是被扔进搅拌机里的烂肉，被英国人吞进肚子里消化了一番。英国人不仅吞掉了法国人的地盘，还吞掉了一局部的暹罗势力。到了 1920 年，英国人终于承认柬埔寨的主权独立了。但这彻底是假象。表面上，柬埔寨是个独立的王国，国王能够坐上了王位，也能够被请去当英国人的“顾问”；但实际上，柬埔寨的国名、国旗、国歌，全是英国人定的。国王是哪位不关键，关键的是这个国家是哪位定的。英国人给柬埔寨发的护照上，签的是“暹罗领土”，而不是“柬埔寨领土”。

这意味着，柬埔寨从未真正拥有过这片土地。1949 年，法国把暹罗的“保护权”转给了英国，但柬埔寨并没有故此拿到独立。直到 1953 年，法国和英国都在越南打了一仗，英国的“保护伞”才彻底断了。

从此，柬埔寨人终于明白：他们压根儿都不是自己的主人，而是被拉来充当“棋子”的。 这种被殖民的滋味，不是教科书上那种“帝国主义掠夺”的宏大叙事，而是具体的、每天的、充满尘土味的生活。

比方说，早些年在洞里萨湖边干活，水漫过脚踝，脚上全是泥，累了一天还得背着重重的货物。到了后来，别看没有了粗活，但“被殖民者”的标签却像水泥一样抹在每个人的脸上。你抬头看，国王坐在高楼里，手里拿的不是权杖，而是英国皇室供给的“生活津贴”；你低头看，路边的树Nombre de 棵都是英国人种，并且这些树是“英国国王”亲自叮嘱要种的。你就连可能当作自己在当公务员，发工资，坐办公室，但实际上，你的工资是英国人出的，你代表的国家，是英国人定的。

这种“主权”的错觉，维持了整整几十年，直到 1970 年代，法国和英国应允把柬埔寨交给越南“托管”，那个安稳的日子才算彻底终止。 故此，柬埔寨被哪位殖民，答案实际上挺复杂。法国人用一种“文化殖民”的方式，先把华人赶了，把法国人安插进去；英国人接着来了，用“保护”的名义吞并土地，用“主权”的假象掩盖掠夺的事实；最终，法国和英国联手把柬埔寨推向了下一个殖民地（越南），让柬埔寨人长期生活在一种“独立但非独立”的夹缝里。 历史从不一直线性的，它喜爱拐弯抹角。

你看柬埔寨目前的样子，既不像纯粹的法国殖民地，又不是彻底独立的民族国家，而是由英国、法国、越南、泰国、中国等多种势力交织而成的“拼盘”。

这种拼盘，没有哪位能一家独大，也没有人能真正掌控大局。柬埔寨人别看拥有了独立的主权，他们的语言、宗教、文化，在大量方面都和英国人形成了紧密的融合。他们就连用英语在地图上画圈，把柬埔寨和泰国隔开，说这是为了“国家保险”。 故此，当有人问柬埔寨被哪个国家殖民时，你能够信誓旦旦地说：英国。出于把柬埔寨变成“独立王国”的，正是英国。但历史真相却是：法国人种下了第一批杂草，英国人给了它一顶皇冠，最终越南人把它扔进了火堆。柬埔寨从未真正归于某一个国家，它只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一块拼图，上面盖满了不同国家的印章，而哪位都无法彻底撕掉这些印章，也无法真正掌控这块拼图。

这就是柬埔寨人的历史，一段在夹缝中挣扎、在融合中异化、最终在拉倒中寻找自我身份的漫长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