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安,紧邻南京江北新区,2023年GDP达582亿元(全市第2),表面光鲜。但深入乡村,真相令人揪心:全县耕地撂荒率28.4%,居滁州第一;农村低保户占比8.7%,高于全市均值2.3个百分点;村集体收入超50万元的仅占19%,远低于全椒(41%)。
在水口镇,一片120亩流转土地中,仅32亩种了蔬菜,其余“种草+围网”,名义“生态牧场”,实则荒芜。镇农办主任坦言:“农民不愿种,因为种一季玉米净收入不到300元/亩,不如领补贴。村集体想流转,但农户要求‘保底+分红’,企业不敢接盘。”
更普遍的是“半耕半荒”:青壮年外出,老人种自留地,承包地弃种。2023年,来安发放耕地地力保护补贴1.2亿元,但实际种植面积比确权面积少17万亩——补贴在发,地在荒。
来安曾主打“承接南京产业转移”,但实际落地项目中,78%为低端加工、仓储物流,技术含量低、税收贡献弱。例如汊河园区某电子厂,年营收2.1亿元,但纳税仅186万元,员工95%为本地40岁以上女性,月均工资2800元。
位返乡创业青年在新安镇建起“生态农场”,两年亏损47万元:“南京人嫌贵,本地人买不起。想搞电商,物流成本占售价35%。最后只能靠低保+临时救助撑着。”
来安农村养老压力巨大:60岁以上人口占比26.8%,但乡镇卫生院全科医生仅1.2人/万人(全市倒数)。在施官镇,78岁老人张奶奶患糖尿病8年,每月需注射胰岛素,但因“未达慢病门诊标准”,无法报销,年自费2160元——占其全年养老金(180元/月×12=2160元)的100%。
医保缴费压力同步攀升:2023年农村医保个人缴费380元,较2018年涨140%,而同期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增18%——“缴费增速”远超“收入增速”,加重了低收入群体负担。
一个典型家庭的收支账:
来安县水口镇农民王家:4口人(夫妻+2子女),土地2.8亩
• 收入:种玉米1.2亩(年收入1800元)+ 夫妻打零工(年收入2.4万元)+ 地力补贴378元
• 支出:医保760元/年 + 子女教育杂费3200元/年 + 化肥农药2100元/年
• 结余仅1.8万元,但无储蓄能力——一旦子女上大学,全家返贫风险极高
网友问:“安徽滁州哪个县最穷?”若看GDP总量,来安不差;但若看“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”(非平均数),其18240元,低于滁州均值(24160元)24.5%。真正的贫困,是数字背后无数个“温饱边缘”的家庭。